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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郎文化的探索者--走近思南县原文化馆馆长田维华

2017-7-17 11:57| 发布者: 武陵君| 查看: 16256| 评论: 0|原作者: 黎芝文 梁祖江

摘要: 一览新书,几番历史,长风拨动心弦。十载痴情,攀峰欲上云颠。狂呼高论如鹃泣,驾青鸾、神悟渊源。好儿男,春夏秋冬,不宠茶烟。 宏篇巨制成功否,叹嚣尘杂语,搅动高原。解析思州,隋唐己定先黔。何争高下求和谐,应 ...
     一览新书,几番历史,长风拨动心弦。十载痴情,攀峰欲上云颠。狂呼高论如鹃泣,驾青鸾、神悟渊源。好儿男,春夏秋冬,不宠茶烟。  宏篇巨制成功否,叹嚣尘杂语,搅动高原。解析思州,隋唐己定先黔。何争高下求和谐,应昂扬、九百年间。可堪怜,史学艰难,只问尊严。

  这是已故思南文化名人许义明先生的一曲《高阳台》。其所唱主人翁便是思南县原文化馆馆长田维华。

  这位年近古稀的老人,曾毕业于思南中学,至今仍只有初中文凭。然而,他却坚持刻苦学习,醉心于史学研究,并有独到见解和发现,不仅曾做客央视“论史”,长期做客学院“解史”,且出版了合计约70万字的《贵州建制史新论》《夜郎国都在思南?乌江就是牂牁江(上)》两本专著。

  
工作上的“多面手”
  1948年5月28日,田维华出生在思南县府后街田宅一个书香家庭。父亲曾为国民党官员,任过县政府教育科科长;母亲曾教书育人,耄耋之年还能背诵《出师表》《滕王阁序》等古文名篇。

  幼时,田维华曾跟随外婆一起生活,在塘头小学度过一段时光。1959年,转入思南县城关第三小学就读。1961年考入思南中学,毕业后即进入思南县城关镇东风街(今思唐街道中山街)乌兰牧骑式文化室,在吹拉弹唱中宣传毛泽东思想。

  天资聪明的田维华,在文化室一展才华,大显身手。在1966年的全县第六次文艺调演中,他以文家店修水渠抗天干为题材创作的小品《老汉住在艾家沟》,不仅一下子博得现场观众的喜爱,全场掌声雷动,还长期被人口口相传。


  而今时间已过去半个世纪,对自己当初的得意之作,田维华竟然还牢记心底,对其唱词唱腔依然能倒背如流:“艾家沟,黄土穷,想从前十年九不收,如今来了共产党,咱们的生活乐无穷……”

  世事总充满机缘与巧合。1970年,22岁的田维华竟然被安排到文家店六井公社艾家沟插队当知青。由于在塘头小学读书期间坚持勤工俭学,特别是大跃进的1958年,几乎都劳动在田间地头,练就了一副硬朗的身板。

  “谁来在田中间掏一条沟?”那天,当生产队长田老汉话音一出,年轻的田维华随即扛起锄头,一会儿功夫后,一条深而直的沟渠就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哎,真想不到你城里人也会弄得这样快、这样直!” 眼见之下,田老汉禁不住感慨,“伯伯我当年也是县劳动模范,我的事迹还上过戏台。你掏这沟伯伯都看得起!”

  “上过戏台?我当年演的‘老汉’莫非就是他?”田维华想起自己在文化室时的往事。

  愣了一阵后,田维华肯定地说:“伯伯,我就是你的扮演者呢!”


  田维华禁不住当即唱起《老汉住在艾家沟》,引得全生产队的人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刚插队的日子里,田维华凭着过硬的身体,日晒雨淋中,每年常常四个月(阴历四至八月)不穿上衣,而且从不伤风感冒,随时可挑180多斤的担子,堪称“大力士”。

  8年的知青生活一晃而过。1978年,田维华被安排到乌江社(后乌江航运公司)专事后勤服务。

  在乌江社一干就是6年的时间里,田维华不仅用心干好本职工作,还充分发挥自己的艺术特长,曾在思南县委宣传部组织的“乌江之夏”歌唱活动中演唱《美不美家乡水》《乌江船歌》等地方特色歌曲,赢得观众的喜爱;此外,还多次在市、县文艺调演中获奖。

  田维华以自己的多才多艺,赢得后来改行当上副县长的罗书勤、当上文化局局长的邓光华、当上县委宣传部部长的高晨钟等老师的赏识。1984年,得天时地利人和,他幸运地从集体所有制企业工人转为全面所有制事业单位国家正式干部,开启了新的人生历程。

  历史里的“夜郎人”

  在乌江社的岁月里,田维华闲暇就读书,尤为喜欢历史书籍。其中,对父亲留下的《中国历史大事记年表》,他是一看再看。其对历史知识的热爱,也深深影响到自己的子女,儿子在高考中历史科果然如愿以偿得到135分的好成绩,并成功考入贵州民院历史系。

目前,田维华已著述出版《贵州建制史新论》《夜郎国都在思南·乌江就是牂牁江》


  1998年,田维华被调入县文化馆工作。其时,早已退休的思南县原县委宣传部部长、县政协副主席罗亨廷极为看好在历史问题上颇有钻进的田维华,很自然地对他寄予厚望:“维华呀,这么多年了,‘思南’之名究竟出自哪里,一直没人搞清楚。你能不能认真研究一下,弄个有理有据的结果?”

  “好,我一定完成任务!”田维华当即满怀信心作答。

  为不负领导厚望,怀着对历史研究的一腔热爱之情,田维华一头钻进史书堆,围绕“思”、“南”两个字,不仅遍查《思南府志》《贵州通志》等各类志书,同时还关注着最新史学研究成果。

田维华收集的碑文考证资料


  功夫不负有心人。4年后,田维华终于拿出了自己对“思南”来历的研究成果:《贵州通志·人物志》及《思南府志》中均载有“维思为州”(以思设署) ;《贵州通志·前事志》中又载有“置黔南路”(战略之南)。“思南”便是集此“思”与“南”而成。

  不仅是完成了“任务”,更有意外之喜。田维华将自己的史学研究发现写成论文《思南之史应向前推300年》。这篇长达万言的文章,经删改后,于2002年4月28日在《思南报》刊发,并引起史学界的普遍关注。

  此文发表一年之后的2003年5月29日,《贵州日报》刊发《叩开贵州历史之门》。文中指出,到2003年,贵州已走过590年的历程。

田维华在《贵州大学学报》发表论文《牂牁并夜郎国都及宋元置贵州政权在古代思南考》

  对贵州历史的这一论断,显然与田维华的研究发现存在300年之距。于是,他又一头扎下去,开始了对贵州建制史的研究。2007年11月,时任县文化馆馆长的田维华出版了历时10年研究而成的《贵州建制史新论》一书。

  该书指出,“隋文帝在长江三峡清江流域设黔中郡署,唐高祖沿袭“黔”字号,在乌江下游的彭水(今地)创建黔州都督府、黔中道等治署。到北宋,宋徽宗以“黔”字号,开拓“黔南路”一统夜郎国遗部五十个各自为政的羁縻州,形成“贵州”新型区划。宋徽宗于宣和元年(1119年),在乌江流域中段的思南州(今地)始建了贵州史上第一个政权--贵州防御使。”

正在校稿的新著《夜郎国都在思南·乌江就是牂牁江(下)》


  此论一出,时下人们常提的“先有思南而后有贵州”便迅速传播开来。而此时,解开了贵州建制之谜的田维华,对历史的研究似乎才刚刚起步,又一个早已等着他去作答的重大疑问涌上心头:“既然宋徽宗以‘黔’字号,开拓‘黔南路’一统夜郎国遗部五十个各自为政的羁縻州,形成‘贵州’新型区划,那夜郎国都究竟在哪里?”

  此前,田维华已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出版的《夜郎考(论文集之一、之二)》中得知,“夜郎都邑在安顺”早成史学界定论。然而,在他看来,这分明与《史记》载“夜郎者,临牂牁江,江广百余步,足以行船”的史实不合。原因是,文化大革命中,他曾有机会到过安顺,发现此地并没有大江大河。

  “夜郎国都怎么可能在没有大江大河的安顺?”带着这个重大的疑问,其后的日子,田维华潜心于夜郎国都所在地的研究,废寝忘食、夜以继日查遍了《史记》《前汉书》《后汉书》《三国志》《华阳国志》《资治通鉴》《遵义府志》《铜仁府志》等各种于夜郎有关无关的书籍。二0一二年农历正月初三,本该轻轻松松快快乐乐过年或是走亲访友的他,竟孤身一人踏上远行之路,再次前往北盘江进行实地考察。

《贵州通志·前事志》有关“夜郎”“牂牁”的记载


  从“夜郎者,临牂牁江”入手,田维华终于在夜郎研究上获得重大突破。2010年国庆节前,他竟然在陈寿所著《三国志》(第四册)1046页中,突然读到“南至盘江,东接牂牁”八个字。“这是对‘盘江就是牂牁江’的有力否定啊!”田维华说,他为此一直兴奋至今。

  “《三国志》大家都在看,夜郎研究者们怎么就注意不到这几个字?”记者疑问。

  “看的人是多,但真正带着问题细看的其实不多,我是一直带着问题在看。”田维华回答说。

  寻找“牂牁江”,破解“夜郎谜”。2014年8月,田维华所著的《夜郎国都在思南·乌江就是牂牁江(上)》一书由中国文史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此书共收录了作者十余年来潜心研究写作的《战国前期大国的变法运动》《夜郎王印哪里去了》等二十余篇论文,意在更深入、更全面地进行夜郎国文化的研究与探索。全书以直指历史真空的笔锋首次揭示,《史记》中的“道西北牂牁江,江广数里,出番禺城下”,实属二千多年前的南越国(今广东)人,为欺骗汉朝使者唐蒙而炮制的假话。然而,时过二千多年后的今天,不少史学家还对其信以为真,便推断认定“北盘江就是牂牁江”、“夜郎国都在安顺”。因此,古名牂牁江的今乌江流域古代数千年的真实历史被隐盖起来,并导致贵州古代以“牂牁江冠名牂牁国,夜郎者临牂牁江”的人类社会发展史浪迹天涯,魂飘云霄。今天,不仅要从《三国志》载“南至盘江,东接牂牁(江)”找回贵州古代东部的牂牁江就是现在的乌江,且还要重新解读牂牁江(即乌江)流域曾经孕育着一个古老的濮族仡佬人民,他们早在二、三千年前就在牂牁江畔(乌江之滨)的古代思南,创建了牂牁国及夜郎国的辉煌历史。

田维华收集的碑文考证资料


  该书还旗帜鲜明地指出,西周中央王朝分封的牂牁国(后来演变为夜郎国)的国都,其实就在乌江之滨思南古代的牂牁故墟上。思南是三千年前的牂牁国国都,同时亦是二千多年前夜郎国的国都。从“夜郎国”出现在公元前279年史书上算起,到公元前27、26年被灭亡,夜郎国在思南的古代相存了二百五十年。

  也许,基于这些重大研究发现,《夜郎国都在思南·乌江就是牂牁江(上)》的责任编辑、中国文史出版社编辑部主任马合省在选题定稿时说:“这是一部关于夜郎历史与文化的研究专著……书稿着重于历史文化研究,有出版价值和现实意义。”

田维华借用数十年的夜郎考


  然而,此书一出,舆论一片哗然,有赞成者,更有持异见者。极为尴尬的学术研究并未让田维华觉得费力不讨好,不畏权威的他,一方面逢人逢会便推介自己在夜郎研究上的新发现,一方面继续埋头于史学研究。“不管人们承不承认我的研究成果,夜郎国都曾经在哪儿,这是一个既定的历史实事,永远没人改变得了。即使我死了,两千多年前的夜郎国都也只能是在它的原始之地,永远不会在别处。”田维华坚定地说。

  目前,田维华正顶着压力,继续着他的夜郎历史与文化研究,预计长达40万字的《夜郎国都在思南·乌江就是牂牁江(下)》现已完成30万字。记者在他的“书房”里看到,开始泛黄的薄薄文稿纸,堆叠起来约有两尺高,每一张都一笔一划写满了方方正正的楷体字。

  生活中的“门外汉”

  也许你很难相信,曾到过央视播客厅纵论历史,曾到过大学讲台为学子拨开历史迷雾,更曾在若干个公众场合引经据典阐明自己史学研究成果的田维华,对简单的俗世生活却不怎么“内行”,甚至曾被孙子笑呼“书呆子”。

  的确,自开始研究“思南”以来,田维华一天也没有停止过对史学的热爱与研究,即使在自己的学术成果一再被人否定的困境下,他依然“我行我素”,似乎外界发生的任何事情均与他无关,他只需要活在“历史”里。


  2010年5月17日,田维华做客央视谈贵州建制史,按常理,这对久居深山的他,完全可将之视为一次轻松愉快的旅行,然而他却一路带去重达30多斤的历史书籍。

  长期嗜书如命的田维华,30多年前也曾打麻将,近30年来他却从未参与过任何一项耗时的娱乐活动。天气再闷热或是再寒冷,只要研究中一有发现,他总是通宵达旦一个字一个字地在文稿纸上写了再休息。

  吃穿更是将三就四。曾经从不吃面条的田维华,而今因妻子要照管外孙不能经常在家,面条便成了他个人的“家常便饭”。


  一次,妻子吩咐他上街买米粉,他竟然到了店家称好了数量,却突然发现忘了带钱。尤为不可思议的事,他不打电话回家要妻子或孙子送上钱,而是气喘吁吁爬着高楼回家自取。

  记不住生活中的琐事,却忘不了自己的一本本历史书籍,尤其是自己的稿子。每次出门,他总要叮嘱家人,任何人到家,也不允许动它们,更不能带走。

  还记得住的,就是欠别人的帐。几十年来,对自家的每一笔借款,他总是一再催促妻子,一有就必须还清。

  幸运的是,不论是妻子、儿子、孙子还是90多岁的母亲,对田维华的史学研究一直十分支持,从不要他干家务活,也从不给他添任何麻烦。“我儿子在研究大历史,我要支持他。”田维华的母亲总是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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