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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年味

2018-2-28 21:12| 发布者: 武陵君| 查看: 6068| 评论: 0

摘要: 父母在,家就在,每年春节我都要回老家,伫立在老房子的阶阳上,或在寨子中走走,寻找我童年成长步履和过年的年味 ...
      父母在,家就在。我的父母亲去世多年,故乡的木房子已盖上厚厚的尘埃,老家对我来说已没有牵挂的意义。可是,每年春节我都要回老家,伫立在老房子的阶阳上,或在寨子中走走,寻找我童年成长步履和过年的年味。

  七十年代是集体劳作、计划经济年代,人们的温饱青黄不接,经济收入低。平时,大多数家庭都没钱给孩子买新衣,只有春节来临,才动用平时积攒的钱到商店扯“毛蓝布”或“胭担丝”布料,拿到裁缝铺给孩子们做一套四个袋的中山装衣服。

  大年初一,小伙伴们穿着新衣聚在一起,比谁的衣服好看,比谁的鞭炮多。过年穿新衣的愿望在这一天实现,大家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脸。

  春节,是土家族最为重视的节日,即使家里很穷,也要买鞭炮庆贺新年。

  家乡吃年夜饭的时候,是放鞭炮最集中的时段,如果哪家鞭炮响了,标志着他家要吃年夜饭了,村子里的孩子们都会跑去观看,在碎屑中寻找未爆的鞭炮装在衣袋里玩耍。对于爱玩鞭炮的孩子们来说,除夕夜哪家鞭炮放得多,成为春节期间的议论主题。

  1976年,我的奶奶去世,按照土家族的习俗,除夕吃年夜饭时,都要在香龛下祭祀作古的亲人。我们家是一栋三间的木房子,一头是爷爷和叔叔居住,中间是堂屋,年夜饭熟了,爷爷在堂屋里祭祀完已故的先人,多次提醒父亲不要忘了祭祀奶奶。

  那时,许多民俗活动被视为“牛鬼蛇神”而被禁止。我的父亲是区法庭的庭长,明确表态不搞祭祀活动。脾气暴躁的爷爷怒斥父亲忘了奶奶的养育之恩,在父亲的坚持下,爷爷拿着棍子追打父亲......吃年夜时,我按捺不住放鞭炮的欲望,到室外放了一个大火炮。父亲吼道:“有哪样值得高兴?不要放火炮了!”听着别人家的鞭炮声,我心里痒痒的,一会儿又放了一个大炮仗,被父亲狠狠吼了一通,这个春节是我记忆中最不愉快的节日。

  土家族有烧“天香”的习俗,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小孩们便起了床,打开堂屋的大门,在香龛下和大门外分别点上一炷香,烧一些纸钱,燃放鞭炮迎接财神的到来。童年,虽然瞌睡比较多,可在新年的第一天,只要听到鞭炮声,就会很快起床烧“天香”。

  土家族过年分“小年”和“大年”,小年指的是除夕至正月初五;正月十四至十五,称之为过“大年”。有“三十夜的火,十五晚的灯”的民俗。

  除夕那天,打扫室外卫生几乎都是小孩的任务,在大人们的安排下,我们兄妹几个将房前屋后的杂草、垃圾扫在一起,找一个空旷的地方点燃,烟雾越大越好,然后到树林里将事先观察好的爆虼蚤树叶(女贞子),赤竹砍回家,将垃圾堆的火烧旺,再将爆虼蚤树叶和竹子放在火里,竹子和爆虼蚤叶爆裂的声响混在一起,犹如放鞭炮,土家族认为,这种形式可以在新的一年里消除或减少虼蚤、毛虫的滋生。

  正月十五的晚上,家家户户都要插“向阳灯”,祝愿新的一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那时没有蜡烛,插“向阳灯”用的是松油骨(腐烂的松树疙篼),刚进入腊月,我便约上小伙伴,背着背篼到山林里挖松油骨回家,用斧子砍开后凉干。

  正月十五的晚上,天刚降下夜幕,家家户户门前的阶阳上、院坝里燃起了一堆堆松油骨,整个村寨灯火辉煌。

  当然,过年最忙的还是大人们,那时还没有加工机械,大米、豆腐、面粉之类的东西全是靠碓舂、推磨完成。

  我们的寨子有50多户人家,居住比较集中,每年的腊月20至29日,整个山寨舂碓、推磨的声音,犹如自然和谐的交响乐曲奏响山村的年味。

  此外,无论你走到哪家,都能见擦酥食、揉“尖尖粑”、蒸泡粑、打麻饼的忙碌。我们守在锅前,品尝着各种在春节才做的土家美食,年的味道,幸福而又甜蜜。


  寨中,有一个较大的石坝子,是村民集中聊天、玩耍的地方。除夕之夜,小孩们聚在一起“藏猫”(躲猫猫)、拖毛虫(民俗)。初一早上,大家迫不及待地穿上新衣来到石坝子,女孩们踢毽子、跳绳;男孩子们打“阳战”( 游戏)、放鞭炮、踩高脚马(高翘),气氛十分热闹。

  正月初一到初三,是给重要亲戚拜年的日子,如果有女朋友,必须在这个阶段背着鞭炮前去拜年,才标志着对这门婚姻的重视。否则,会被认为有可能婚变。在寨子里,我们的家族比较大,如果族内有女孩子落了“人户”(男朋友),按照礼节,主人家要吃30斤左右带尾巴的猪腿;亲伯伯辈吃20斤左右猪脚;堂祖辈吃“条户”(条块猪肉);伯伯叔叔辈吃鸡蛋;平辈吃面条。男方家到我们的家族拜年,要请六七个人帮忙,才能背得动拜年的礼物。对于小孩来说,关注的是“拜年客”什么时候放鞭炮。那时,我们的胆儿特别大,悄悄躲到放鞭炮的客人身后,趁其不注意,抢过正在燃放的鞭炮边跑边掐断燃着的线子装在口袋里,又去拾取地上未放响的鞭炮。

  童年,那充满温馨、快乐、喜庆的春节,常常不由自主的在脑海里浮现,成为挥之不去,难以忘怀的回忆。

  如今,在家乡再已找不到儿时过年的感觉,一些原始的乐趣被时代的进步淹没了。(田茂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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