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陵观察网 历史 祖逖:闻鸡起舞,屡败石勒的东晋名将,为何没能完成北伐大业

祖逖:闻鸡起舞,屡败石勒的东晋名将,为何没能完成北伐大业

太兴四年,即公元321年,河南雍丘一军队营帐外,一员将领在亲随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在豫州大地上向北眺望,看得出他身染沉疴,却依然眼神坚毅。

此时正值分野上多出了颗怪异的星星,他忽然想起年初盛传的一句话“今年西北大将当死”,不禁感伤流涕:“这颗星是为我出现的吧!可叹正要进军河北,老天爷却要杀了我,这是这个国家的不幸啊”,言罢倒地,众将急忙扑抢入帐,惟剩“祖”字将旗在风中飘扬。

同年九月,祖逖病逝,时年五十六。

至此,华夏大地上轰轰烈烈的“祖逖北伐”落下帷幕。

时间回到三十二年前的那个中夜,洛阳城的月光下,伴随着此起彼伏的鸡鸣声,两个少年贪早舞剑的英姿,载入了史册。

这就是著名的“闻鸡起舞”。这个典故里的两个年轻人,一个便是本文的主角祖逖,另一个叫刘琨。

在当时这两人是同事,职务都是司州主簿,相当于现代的州政府文书。他们的感情特别好,好到什么程度呢?《晋书》记载“情好绸缪,共被同寝”,就是好到可以睡一张床,盖同个被子的程度。

年轻人间本就爱谈论时政,加之同事的关系又给他们提供了说不尽的话题,所以这两个小年轻经常畅谈政治理想到大半夜。

此时他们也深感时局的复杂,不安预感天下将乱,这时候晋武帝已经驾崩,朝中各个政治势力都蠢蠢欲动了。

他们也是在这时候立下了自己的志向,力扶大厦之将倾,相约“若四海鼎沸,豪杰并起,吾与足下当相避于中原耳。”用现代话说就是“老祖老刘啊,我们约好,到时天下大乱,我们要是在中原,就彼此避开,互相建功立业”。

这是梦想开始的地方,不久他们便各走一方,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去实现年少轻狂时所立下的誓言。从此一南一北,一生再未见面,唯有当初的美好情谊在历史的长河里熠熠生辉。

理想总是丰满,现实总是骨感

祖逖的预感是对的,“八王之乱”使得华夏大地满目疮痍,但无奈的是,这个时期的他只不过是个小角色而已,没有真正的实力去与一个又一个可怕的怪物抗衡,目前他所能做的也不过是不断地成长历练,以求保全自己与自己的宗族罢了。

祖逖先后在几个王爷帐下任职,历任大司马府掾属、骠骑将军府祭酒、主簿、太子中舍人、豫章王府从事中郎。几年间,早已从一个怀有满腔热血的懵懂青年成长为了可以独当一面却仍有赤子之心的将领。

不记得有多少个夜里,望着山河破碎,祖逖常不能眠。我想当身处乱世,先明哲图存,固然是他的政治智慧,但他的未竟理想也应该时常在深夜里召唤着他,激励着他吧。

永嘉五年,公元311年,“及京师大乱,逖率亲党数百家避地淮泗,以所乘车马载同行老疾, 躬自徒步,药物衣粮与众共之,又多权略,是以少长咸宗之,推逖为行主。”(《晋书》)

祖逖为避乱南渡,徒步而行,将自己的车马让给老弱病残的人,又将药品、衣物、粮食分给需要的人,于是他大获民心,得到了更多人的跟随。

同时祖逖南渡也是对江左政权寄予了希望,此时的他已经有了较大的号召力与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于是不再沉默,积极向江左琅琊王司马睿(后成为晋元帝)请求,希望能够获得北伐的支持。

熟悉东晋历史的朋友都知道,“王与马,共天下”的江左政权是个士族门阀与皇权结合的产物。司马睿所代表的皇权在王导所代表的士族阶级面前并没有绝对压倒性的实力。

对于祖逖北伐的慷慨进言,司马睿不经摇了摇头,一来他并非真正地支持这项提议,因为此时他的经略重点放在了稳固江左,平衡各大士族势力上,而非北伐;二来就算他想支持,也恐怕只是有心无力,实力孱弱不允许他有这样的举动。

尽管祖逖的诉求与司马睿政权的政治意图相违背,但北伐毕竟是一件摆在明面上的正经大事,是一件符合民族意愿的利好大事,所以司马睿也做了做表面文章,封祖逖为奋威将军,领豫州牧。

要知道此时豫州并不在司马睿的掌握之中,也就是说祖逖这个豫州刺史只是个虚衔,连州治所都没有。

此意大概如下:老弟啊,你好好干,北伐成功了,豫州可真就属于你的了。司马睿还给了一千人的粮食,三千匹布,没有盔甲武器,其它的让祖逖自行招募。

面对江左政权中枢的敷衍了事,祖逖并没有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他北伐,收复旧山河的决心。

当他率领众部曲从京口渡过长江时,再次给中国历史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他中流击楫而誓曰:

“祖逖不能清中原而复济者,有如大江!”铮铮誓言,响彻云霄,闻者无不动容。

此一去誓要驱胡虏,拾山河,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司马睿虽然没有给祖逖足够的支持,但起码给了祖逖师出有名的由头,以及更多的自主权。从这个意义来说,对于祖逖这样的将才,可是大有裨益。历史终于来到了祖逖大放异彩的时候了。

祖逖的北伐过程中,展现出来更多的并不是他的战法、战术,而是他的前瞻性战略。虽然他作为一名将领,其实他很多时候采用的是像封疆大吏一般的经略手段。

祖逖北伐有着“三步走”之称:

第一步:屯兵江阴,打造武器,招兵买马,训练出了一支两千多兵力的军队;

第二步,攻下谯城建立根据地,因为此地靠近北方,地理条件合适;

第三步,以谯城为根据地,进一步打通北方,争夺整个河南地区。

祖逖凭借着之前攒下的声望很快实现了第一步,但在第二阶段的实施过程中,遇到了些许麻烦。

彼时,后赵石勒政权虽然统治着北方,但其实际控制的区域仅限河北。黄河以南的大部分地区以“坞堡”的势力盘根错节地散落着。所谓“坞堡”,就是当地的豪强,他们拥有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

正因为南北政权的自顾不暇,这些“坞堡”也便在这乱世中绝地逢生,在石勒政权和司马睿政权中摇摆不定。

祖逖当务之急的,就是解决这些“坞堡”组织。

面对这些墙头草,祖逖一开始采取的是宣传策略,对“坞堡主”们好言相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以致其归顺晋室。有些真的被正义感召,但更多的仍是左右摇摆,显然乱世之中,拳头才是硬道理。

对于不听话的豪强们,祖逖决定动手了。祖逖采用了离间计,拉一派,打一派,顺利占据谯城,成功建立了北伐根据地。

这个阶段最令人称奇的是祖逖的人格魅力的释放。有一个蓬陂坞主叫陈川的,他是属于受到感召而支援祖逖。

陈川派出了将领李头率兵援助祖逖攻克谯城。战后,祖逖送给了李头自己的一匹雅骏宝马。这匹宝马正是李头梦寐以求的,但他一直没好意思开口要。

李头格外地感动,回到老单位,逢人便说:“若得此人为主,吾死无恨”。不过这也给他招来了杀身之祸,竟真一语成谶,陈川听到这个事后很生气就把他给杀了。最终导致的结果是李头部下四百余人直接归顺祖逖。

从这件事上我们能够看出,祖逖带兵在纪律性的基础上更带有温情,善于捕捉部下的心理细节,再者赏罚分明,让人更死心塌地地追随他,这是祖逖作为一代名将的优秀品质,也更是为什么祖逖的队伍能越打越壮大的原因所在。

祖逖的阶段性成功也引起了石勒政权的注意,于是石勒派出了自己的侄子,得力的战将石虎(字季龙),领兵五万进军河南。

《晋书》对此仅有轻描淡写的一句“逖设奇以击之,季龙大败”,以弱战强,以寡搏众的战役以祖逖的胜利告一段落,没有人真正清楚祖逖为了这场胜利付出了哪些艰辛,但这意味着在豫州大地,祖逖与石勒政权的拉锯战正式展开。

在祖逖制定的第三阶段战略里,他更是将韧劲与谋略施展得淋漓尽致。他一次又一次地击退了来犯之敌,甚至一度掌握了战争的主导权。在多少个不为人知的岁月里,祖逖率众将士负重前行,为了年少的梦想,为了大一统的伟业而奋战。

祖逖的战绩,不仅震慑住了北方胡族政权,使“石勒不敢窥兵河南“,也对东晋士族起到了威慑的作用。

丞相王导的兄长大将军王敦,此时已有了不臣之心。

尊经阁本汪藻《考异》注曰:“旧云‘王敦甚惮祖逖’。或云王有异志,祖曰:‘我在,伊何敢!’闻乃止。

“大意是王敦想要领兵进京都,遭到了祖逖的厉声喝骂,王敦这才作罢 。

不过就算如此,尽管祖逖忠心于晋室,但他的丰功伟绩以及日渐坐大的势力还是引来了晋室的猜忌。

太兴四年,祖逖正准备渡河进军河北时,朝廷命戴渊出镇合肥,以牵制祖逖北伐。朝廷任命这么一位无心北伐的南方士族做自己的顶头上司,寓意实在太明显了。

这时祖逖感到了真正的心灰意冷,果然最坚固的城堡往往总是从内部先被瓦解的。又再听闻王敦和东晋政府的矛盾愈演愈烈,内乱可能随时发生,想到这忧心如焚,竟一病不起。这才有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

祖逖死后不久,“王敦久怀逆乱,畏逖不敢发,至是始得肆意焉。“北伐事业彻底被搁置乃至宣告破产。

祖逖北伐本就是个“不可为而为之“的任务,他收复了河南,属实创造了奇迹,凭一己之力从缺兵少粮到成为了东晋的北边屏障。奈何,他的政治意图一开始就与江左政权相违,胳膊毕竟拧不过大腿,注定了难逃失败的厄运。

克劳塞维茨在《战争论》里向人们揭示: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假设范阳祖家入主江左朝廷中枢,力挺祖逖北伐,得到政治上的支持那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只不过历史不容假设,祖逖北伐失败了是既定事实,然而他这传奇的一生永远都值得我们后人去铭记,他的坚守与谋略将闪耀在历史的长河里。

后人有诗云:闻鸡起舞渡江初,有志澄清复旧都。募士北行忘寡弱,中流击楫意图胡。剪平剧寇威声震,克进雍丘头不辜。晋福欠齐公欠寿,英雄含恨没长途。

这大概就是,历史的遗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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