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陵观察网 历史 古中国史:北宋时期西南地区羁縻州蛮酋的发展是怎样的?

古中国史:北宋时期西南地区羁縻州蛮酋的发展是怎样的?

北宋西南地区羁縻州蛮酋的特点

统治的原始性。西南少数民族地区社会发展比较落后。按照《宋史》中所记载的西南羁縻州与周边起冲突的原因多数为蛮酋领头寇掠周边地区。

由此看来,当时的少数民族部落民风是比较剽悍的,关于这点,朱辅的《溪蛮丛笑》中有详细的记载:“犵党出入坐卧必以刀”、“夷性好杀一语不合便刺以刃百十年必报乃已名雠杀”。

可以看出当地居民尚武好斗之风盛行,所以在与外界进行往来时,产生摩擦后处理矛盾的方式曰“对刀”,“甲与乙有隙,两相斗敌背牌护身,远以标鎗,鎗尽挺刃而前,名对刀”。除此外少数民族还缺乏文字,各蛮酋之间的誓约所依靠的是口头协定和实物标记:“彼此歃血誓约缓急相援,名门款”。语言不相同、资源又匮乏,当地族民寇掠成性。

对于该地区来说盐和铜是必不可少的重要物资,《溪蛮丛笑》中记载他们托亲时须用这两种物资:“山猺婚娶聘物以铜与盐,至端午约于山上相携而归”,说明铜、盐对其来说极为珍贵,但北宋曾对夔州、高州等地施“盐禁”,所以田彦伊因“盐禁”之事领族人起事,于是真宗诏丁谓弛盐禁,与彦伊约以粟盐互市。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内,羁縻州蛮酋首选的处理方式就是武力。

由于宋初,中央对土酋的态度极为宽宥,许其自治,蛮酋掌握生杀大权,“生杀予夺,尽出其酋”,并无法律概念,以家规为王法,以至于一些蛮酋为所欲为,对土民剥削无度,“酋长得自治而多惨酷”,民众的深受其苦,所以常寻求北宋的帮助。

熙宁八年,知黔州的张克明上奏:“领思、费、夷、播四州,又新籍蛮人部族不少,语言不通,习俗各异,若一概以敕律治之,恐必致惊扰,乞别为法”。由于少数民族部落众多,因为语言、利益等各方面的原因,各民族间摩擦也不少,各部落间根本无标准法可言,北宋为稳定秩序还为其制定了相应的法律条文,不过多为处理汉蛮摩擦之法。

熙宁间在南江地区隶属辰州的硖州,提点刑狱赵鼎上奏言:“硖州峒蛮酋剥削无度,其辖区蛮众内附于宋”,熙宁三年,辰州张翘上书。宋初,宋对蛮夷内部的争斗态度主要是以和为贵,当蛮夷自相攻打时,“许边吏和断,不得擅发兵甲”,主要就是考虑到地方秩序的稳定。

在南丹州莫氏的莫洪皓与莫洪沅的争斗中,洪皓率兵攻打莫洪沅,洪沅希望宋能发兵致讨,“上以蛮夷之俗,羁縻而已,不欲为之与师报怨。”以及大中祥符元年夔州路有五团蛮劫掠羁縻高州,“欲令暗利砦援之。上以蛮夷自相攻,不许发兵。”然而,发展至北宋中后期时转变了“不许发兵”之态,而是采取军事干预。

北宋西南地区羁縻州蛮酋的发展

宋朝在西南羁縻州管理上面的措施越发强硬,甚至曾多次尝试废除羁縻州,改为经制。虽然没有成功彻底取消羁縻州的设置,但至徽宗时已有不少羁縻州被废,北宋在西南羁縻州的统治逐步加强,在此影响之下原来的羁縻州蛮酋家族有着不同的发展,大致分为以下两种:一类是“脱宋者”;一类是归顺、归明人。

北宋统治者为加大对西南少数民族地区的统治,制定了各类优厚待遇招抚蛮众、蛮酋,所以脱离宋朝统治的人远远少于归附北宋的人;“脱宋者”一般为两种情况,家族夺位中败走之人,起兵反抗宋朝统治失败而逃。广源州蛮酋侬智高就是在北宋的追剿之下,最终败走大理,至和二年六月,侬智高母亲被处死,智高最后的挣扎以失败告终。

在平定“侬智高事变”五十年之后,广西南路羁縻南丹州莫氏同北宋发生摩擦;此次争端是由大观初,宋将王道祖杀蛮酋莫公佞而起,激起莫氏一族的不满;王祖道欲招纳文州以及兰州,而都巡检刘惟忠认为应顺势夺取南丹州的管理权,所以诬蔑莫公佞阻拦文、兰两州纳土,以此治莫公佞罪,并将南丹州改为观州。

然而“公佞之死,人以为冤。”于是公佞之弟莫公晟集结溪峒兄弟为其报仇,重挫朝廷兵将,莫氏取得阶段性胜利,但在绍兴三年莫氏与地方官员又发生一起摩擦,莫公晟攻围观州焚宝积监,广南经略安抚使刘彦想以官位安抚莫公晟,让莫公晟任南丹州知州并且兼任溪峒都巡检使,赐予南丹州刺史旧印。然而莫公晟拒绝了此次受命,不肯承认宋对其的领导权,南丹州莫氏独立于南宋政权整二十年,直到绍兴二十四年,莫公晟才重新贡马,再次归附宋朝。

“归顺”、“归明”在赵昇的《朝野类要·入仕》中有着准确的解释:归顺是指西南地区蕃蛮溪峒酋长纳土归顺,但依旧在溪峒主管职事。归明是指西南蕃蛮溪峒,纳土之后从溪峒出来至本朝补官或给田;前面章节介绍过,多数西南蛮酋在纳土以示归附之后,北宋会封授其官职,除了授官之外,还有封赏财物给归顺的蛮酋,将蛮酋所辖区域设为羁縻州,给予蛮酋辖区内自治权,可谓是对归顺蛮酋的奖励丰厚,福利待遇较好。

但是北宋对于羁縻州蛮酋的流动进行了严格的限定,以北宋西南溪峒蛮首领向通汉为例,向通汉对北宋的归顺之忠心,如同其名字一般,北宋对其要求一向都是从之”以对,向宋之心体现在方方面面,向通汉将其与五溪诸州蛮独占西南夷戎之地的流区分开来。认为其为宋守护地方的忠臣。惟臣州自昔至今,为辰州墙壁,障护辰州五邑,王民安居。”特为检校司徒,封河内郡侯。

咸平元年,向通汉主动请求缴纳租赋;这表明向通汉愿做省民心切,不过太操之过急。于是在申请留京之事时,便引起统治者的怀疑,毅然拒绝此请求。天禧二年,向通汉“贡名马、丹砂、银装剑槊、兜鍪、彩牌等物。更是献上《五溪地理图》,“愿留京师”。对此,统治者的回应是回赐了许多物品,还授其为检校太傅、本州防御使,疆土,署其子光泽等三班职名。然而对于通汉欲留京师一事是果断回绝。所以,由此看来不论是表现得多么忠心的羁縻州蛮酋,北宋对其人口的流动是极为严格。

北宋对于归明和归顺之酋处理有两种方式:一是地方蛮酋首领可以朝贡可授官,但无诏不得离开自己所管辖的地方,这样一来便将羁縻州蛮酋势力范围控制在地方之上。二是将其后代分置于各省地,如此一来能分散势力而其后族也能继续为北宋效力。此外北宋还大力招抚归明人,以此来减少羁縻州蛮酋所控人口,一点点削弱蛮酋的势力。所以宋廷对“归明人”待遇极为优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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